看不见的森林

最近又读了一本关于自然的书 -《看不见的森林-林中自然笔记》(The Forest Unseen-A Year’s Watch In Nature),作者David George Haskell是一位生物学教授,也是一个现代的博物学家。

他通过此书分享了自己在一年的时间里,记录的关于一座森林中的坛城里所观察到的各种生物现象:全书共40几个不同季节和时期的小片段,编织出一片方寸之地所折射出的整片自然森林画卷以及自己对整个宇宙的理解。

“坛城”,原是在举行宗教仪式和修行禅定时所用的象征性图形,在象征着宇宙的曼荼罗(即坛城)中,有四面墙壁,墙上的四扇大门通向外部的世界;四面墙壁内的中心部坐着大日如来或者是观自在菩萨,处于世界之主的位置。四面墙壁的外部有一圈火焰光环,能起到驱散旁观者的不洁与邪气、保护内部的作用。外围的一圈金刚表示着启迪的不灭,莲花瓣则代表着净土的本性。

在书中“坛城”则是作者在一片森林中画出的直径一米的小圆圈。为什么作者要用一年的时间来观察这个小圆圈里的世界,而不是走访整片森林呢?考虑到作者是一个博物学家,本书译者提出了这样的解释:

首先,博物学的圣地不在别处,就在眼前和足下。出于对东方哲学的热爱,他主张“反求诸己”,以静观和冥思的方式来取代对外扩张的、掠夺式的发现之旅。当将搜寻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聚焦于微小的空间,用新的视角、新的知识来重新考量庸常见惯的凡俗之物,便能从中窥到一种神圣而耐人寻味的色彩。这正是坛城的魅力所在。

其次,原生态的自然只是一种理想。完全不受人类干扰的“圣地”并不存在。人类自以为会主宰自然的进程和命运,其实是一种自大和傲慢的表现:人类或许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对人类来说,自然既不是慈悲的“母亲”,也不是脆弱的、需要人类保护的婴儿。自然像岩石一样冷峻,在宏大的地质时间中依照自身的演化规律安然前行;同时又像花朵一样稍纵即逝。人类在自然界中不过一粒尘埃。人类之所以能认识自然,是因为“一粒沙中也能见到整个世界”。

是不是有佛经里“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感觉,同时跟哲学家王阳明的那句“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一时明白起来。”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你看,这个世界,这个宇宙一直就在那里,我们平时是不是生活在城市和工作里太久了,而每当我们在节假日集体出游就像是一群出逃的蚂蚱,也许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坐在牢笼之中。极少有人会认真而耐心的去接触和观察自然之物。

我相信读完此书,每个人都会在心里建一座属于自己的坛城,时常到户外去找寻莺飞燕舞,花开花谢的美妙世界。我无法用更短的语言来总结这本书,从而很好的推荐给大家,因为首先我还没有全部读完40几个片段,但是我知道每个片段都会一样精彩纷呈地吸引我。在此,我能做的就是分享几句书中的只言片语:

“人类是整体的一部分。真正爱这个世界,就也应该热爱人类的聪明才智和活泼嬉戏。自然界并不需要将人工制品清除出去才能变得美丽或是协调一致。没错,我们不该那么贪婪、不讲卫生、浪费成性、目光短浅。但是我们也不要把责任变成自我憎恶吧。归根结底,我们最大的缺点是对世界缺乏怜悯之心,甚至对自己也不例外。” – 地星

“花期持续的时间,以及植物的寿命长短,这两种因素异曲同工地传达了同一主题:短暂的生命必须燃放得更加灿烂。” – 花朵

“它们观察日出日落,它们懂得沿着山脉的南北走向飞行,它们还能探查到无形的地球磁场线。迁徙的鸟开放一切感官来体悟宇宙,将太阳、星星、和地球合为一体,汇成推动它们南飞的巨大浪潮。” – 迁徙的鸟

“很少有种子能够抗拒重力的吸引,走到往上飞翔的那条道路,但这条路对树木的命运而言至关重要。是否能够把种子传送到远处,对树木的基因结构、它们在支离破碎的林地上存活的能力,以及它们在冰川撤退或地球持续暖化时期迁移的速度,都有很大的影响。就像人类的历史一般,自然界的生物是否能够持续发展和演化,关键在于一个族群当中是否有少数个体能飘洋过海,远离家园,前往他乡去打天下。” – 翅果

愿你也能在这些有限的文字里,感受到另一个或许你从未感受过的,美妙大千世界。并记得时常走访自然,因为这可是解除城市生活罪恶的必要良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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